又是一年春茶绿。随着气温的一天天回升，丹棱县张场镇金花村的茶农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了。 

　　采茶·景

　　婆婆大娘是主力

　　在绕过了两个山头，走了20分钟的山路之后，笔者见到了该村的茶叶种植大户杨正良。

　　杨正良家有36亩茶园，每年到春茶采摘时节，他都要到邻村和附近的张场、双桥等乡镇请人帮着采茶。今天，杨正良请了7名采茶人，都是40岁上下的中年妇女，文英就是其中的一位。

　　文英是张场镇河湾村人，她已出来为别人摘了好些年头的茶了。“哪里的茶叶多，我们就往哪里走，到地方之后再打听谁家需要请人。”文英说，她们是真正的游击队，谁家的茶地位置好，茶叶的长势旺，主人家好说话，她们就愿意为谁打工。“前几天还在名山县的双河乡采茶呢。”

　　离杨正良家的茶园不远处是村民杨有田的茶园，6个中年妇女正在采芽茶。“这段时间我们那里的农活并不多，如果不来采茶，也就是在家里打麻将。”30多岁的曹树莲来自双桥镇刘坡村，是笔者在茶山上遇到的比较年轻的一位采茶人。今天上午，她已经为杨有田采了2斤多芽头了。

　　在曹树莲旁边，68岁的余富春老人是茶园的主人。余富春戴着一幅眼镜，缓慢而仔细地采着芽头。“眼睛不好使了，得戴个‘放大镜’才行。”余富春告诉笔者，村里的老年人，能动的基本上都上山采茶了。“能多采点是一点。”

　　笔者走了几个山头，发现漫山遍野的采茶人中，30岁以下的采茶人不足5人。“采茶是件‘轻松’的重体力活，年轻人不愿吃这份苦。”村主任岑学银说，现在金花村有200名以上的外地人帮忙采茶，绝大多数是40、50岁左右的。她们是金花村茶叶采摘的主力军。

　　采茶·累

　　1万芽头1斤茶

　　“采茶之累，不是你们这些拿笔杆子的人受得了的。”谈及采茶的辛苦，同样是来自张场镇河湾村的采茶人尤仕娥打开了话匣子：“手再酸再麻都没有腰身累。”尤仕娥说，完全成行的壮茶园还好说，腰不用弯得太厉害，若是刚投产的新茶园，就“恼火”得多，腰差点弯成90度，有时干脆就蹲在地上，坐在地上采摘。不仅采摘的强度大大增加，而且采摘的斤两也不如人意，收入和壮年茶园比起来会少很多。“虽然累，但我们还是会认真的采摘，毕竟主人家种点茶也不容易。”

　　为了方便，采茶人通常就住在主人家。采茶这段时间的生活是单调的，早上7点多一点，就得出发了，中午回家吃午饭后也不休息，晚上天黑之后才回家，等吃完晚饭后也是8点过了，大家一起看看电视，摆摆龙门阵，不到10点就早早上床睡觉了。“一天累下来，腰酸背痛，一沾到床，不到5分钟就会睡着。”文英说，采茶虽苦，不过习惯了也没什么。

　　“保守估计也要1万个芽头才有一斤重。”杨正良说，一个熟练的采茶人一天能采7、8斤芽头。“你说手膀子要甩多少下？”

　　“其实最辛苦的是主人家。”文英说，早上5点过，主人杨正良夫妇就得起床为大家准备早饭，晚上等大家吃饭休息后，他们还得喂猪、喂兔、做家务，一直要忙到11点左右。杨正良的女儿和女婿晚上还得把当天的茶放在摩托车上，运到20公里外的洪雅县中山乡去卖，因为卖茶的人很多，通常要晚上1点钟以后才能回来。尽管又困又乏，第二天他们还硬撑着，和几个采茶工一块进茶园采茶，这样的生活大约要持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。

　　采茶·忧

　　满山青茶谁来采

　　“虽然今年的工价比去年高了近30%，但要找到一个熟练的采茶人还是很难。”杨正良说，自己从正月二十三开始请人采茶，先后有三四十人在自己的茶园打过工。“你现在看到的这7个人，时间最长的来了4天，有1个是今天才来。”采茶人因各种原因一会来一会走，这让杨正良有些烦恼。

　　谈及收入，尤仕娥介绍说，如果是采芽茶，就是9元或10元1斤，即“计件”，如果不能采芽茶，就是30元一天。春茶采摘期大约持续近一个月，怎么说也能收入上千元。“若是采茶能手，一天收入七八十元也是很容易的。”去年，杨正良支出了6000元工钱，今年可能要突破8000元，这还不包括各项生活开支。“多支出点工钱没什么，只要能及时采摘就好。”

　　“随着我村金茗茶叶加工厂的建成投产，前几年茶农担心的卖茶难问题已经解决了，但采茶又成了问题。”岑学银说，现在全村有4100多亩茶园，村里的总人口才900多人，还有不少年轻人到外地打工去了，加上金茗茶厂及几家私人小茶厂又要近200人的用工量，一到春茶采摘旺期，保守估计也要300人以上的外地采茶人的加入，才能忙得过来。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将芽茶及时采摘，就只能看着芽头一天天的散开，价格由每斤30元变成15元、8元。“看到银子化成水”。因不能及时采摘，整个金花村的茶叶仅此一项就要蒙受近百万元的损失。“随着这两年新建茶园的陆续投产，需要采茶的工人越来越多，人手不足将成为影响茶农收入的重要原因。”
　　“对待采茶人态度要好，生活也要开好，大家都是本乡本土的，如果主人家太‘狗’，或者是说话不注意得罪了人，明年要找到好的采茶人就难了。”杨正良希望出现像茶叶经纪人一样的采茶经纪人。“一个电话，就能找到优秀的采茶人，那该多好啊。” （王忠良）